冯初负手而立,堂前花叶凋,语气无悲无喜,摇摇头,“我不合适。”
“君侯?”
“你知道的,我母家,是清河崔氏,”冯初摇摇头,“很多事情,反倒束手束脚。”
“而且你也知道,我以佞幸媚上,再得罪那么多人,会落人口舌,我不能让她难做,更不能让她的这些韬略,因我而折。”
冯初不知从哪儿拾来根木签子,伸入陶瓮去戳那些青鳉玩,“我会向陛下上书,由你来制定此事,我在旁为辅便是。”
“君侯”宋直虽与冯初是两路人,现下也不由得佩服她此身气度,“下官多谢君侯。”
“何须言谢。”
冯初勾唇,“时候不早,府中早已备下酒馔,宋大人如若不弃,便与我一道可好?”
“诺──”
夜横北斗,天悬长河。
宋直饮得不多,谈了些许公事后,就由人引至偏院歇息。
外头的蛐蛐儿在草丛中嘶鸣,冯初自怀中抹出珊瑚手钏,这些年的摩挲,早让手钏光滑油润。
“柏儿,取纸笔来。”冯初忖着,还是要将今日这番话同聿儿解释一番。
笔尖悬在纸面上,半晌没落下一个字。
罢了
冯初揉着自己的肋骨,搁了笔,喑哑含笑。
还是明日找个由头入宫,当面同她说罢,省得她胡思乱想,省得自己
又伤圣心。
第92章 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