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横眉冷眼,终于不再留情,“您该知道阻拦圣驾,是个什么罪行。”
冯颂深吸一口气,也当真是豁出去了,“这儿,是臣之家事,还望陛下,莫要插手”
“冯初,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姑母?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荣华富贵、我们家有如今的日子,是你姑母在紫宫中吃了多少苦头才换来的!”
冯初罕见地没能言语。
“你你在外面如何厮混、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你在你姑母那受了委屈,心有不满,也可以抱怨”
“可你、怎么能去”
年轻时征战四方的辽西郡公竟在这漫天风雪中红了眼,“怎能去、对她如此呢”
“这天下,谁都可以斥她权欲熏心,冯初,你不能啊,我们冯家不能啊”
他这个当兄长的,年轻时不能为小妹撑起一片天来,难道年老时,还眼睁睁看着小妹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么?
“”
“你──”
“郡公!”拓跋聿终是按耐不住,她不能眼睁睁见冯颂一次次地逼冯初,“好一个不能是阿耆尼,您是长辈,朕从前不好问的直白──”
“皇祖母逼阿耆尼时,您瞧不见么?皇祖母是您的妹妹,阿耆尼便不是您的女儿么?”
“皇祖母在乎她的权势,不惜拿阿耆尼的命做赌注、给阿耆尼府上送女人时,可想过阿耆尼的名节?!”
“聿──陛下!”
冯初被这番话说得眼热,险些就要泪洒人前,连忙制住她,“别说了。”
“不,朕得说!”
拓跋聿的眼眸格外凌厉,直视冯颂,一字一句,“今日郡公若铁了心要做乱党,大可学成济当街刺曹髦!朕绝不躲闪半分!”
“否则的话,朕必会进去。”
她的话看似狠厉,但其实留了许多余地──
冯颂哪怕当街杀了她,她都不会还手,只要让她进宫,冯家也好,冯芷君也好,她都会尽可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