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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忙按住她手腕,不叫她乱动,从袖口中取了帕子,让她靠在她肩头。

边擦拭泪水,语中满满皆是无奈,“陛下不是说要与臣,同舟共济么?”

“既有烦难,为何将臣隔在外头?”

拓跋聿抿唇,冯初受了伤,朝中那些事情和委屈,她不想叫她操劳烦心,不想叫她为难,此是其一。

另一面,她也想证明自己足以独当一面,无需再由谁庇护,她也能为冯初撑起一片天,让她翱翔──这是她自幼根植的心愿。

可比起冯芷君她还是太嫩了。

“我不想你为难那是你姑母。”

拓跋聿紧紧拥住她,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相比她姑母,陛下显然重情义得多。

即便她知晓那个人害了她的双亲,即便她有恨意,她还是愿意为冯初考量,忍耐,甚至存于一丝微薄的感激。

“她欺朕便算了可是她逼你、她伤你!她之后她还要陷你于不义!”

拓跋聿看得很清楚,冯芷君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放弃冯初、利用冯初,甚至出卖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扳倒拓跋弭,不惜让冯初苦肉计,为了扳倒拓跋宪,打压宗室,不惜借一场战事将水搅浑。

若不是拓跋聿当机立断出走洛阳,冯初回去,等着的便是一纸拓跋聿与她侄子成婚的诏书。

现在又以拓跋琅逼拓跋聿回宫,若拓跋聿不应她,难不成便是要给冯初扣上窜逆之徒的名号么?!

冯初垂眸,抚着拓跋聿的脊梁。

昔年拓跋聿一次次逼她、试探她,带着她的纵容肆意地诉说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

没成想一语成谶,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