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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锋芒毕露,在营中飒沓而行,总害得人提心吊胆。

莫说冯瑥,便是见惯生死、自己也大大咧咧的拓跋驰自个儿都不免为她担忧。

她太优秀、太耀眼。

上天偏爱之人,往往上天也会过早地收回她。

拓跋驰隐下担忧,神色淡淡,不见夸赞,只说:“大军将班师,慕容将军欲让你进羽林,你应是不应?”

拓跋祎的眸子霎时间亮了起来,眼中的欣喜丝毫不加掩饰:

“那自然要去!”

她当然听得懂隐含的意思,慕容蓟是冯初提拔上来的人,她让自己入羽林,极大可能是要亲自栽培她。

来日出将入相,同冯初一般,也未尝不可!

……

重阳秋风乍,冯初的箭伤好了个七七八八,洛伊水畔秋菊花曜,冯初牵马而行,远有禾麦香。

身后骤起马蹄声,冯初侧身而望,便见一驿兵飞身下马,须臾间单膝而跪,呈上文书。

“郡公,邸中急报。”

拓跋聿召衙署官员南下洛阳,响应者并不算多,冯芷君把持朝政十余年,没人敢贸然在皇帝与太皇太后之间站队。

冯初接过急报,竟是发自任城王府,言世子拓跋琅入宫。

与此同时,相似的急报传至拓跋聿的案前,只不过她手上的,却是宋直呈上的。

冯芷君知晓宋直是她的人,故意让宋直请拓跋琅入宫,也带着让他将消息透给皇帝的意图。

她在逼拓跋聿回宫。

冯初暗暗折下文书,收于袖袋,敛了神色,丢下句:“去我府中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