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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语,自是落在了她耳中。

“阿娘我怕。”

拓跋琅三两步跪至郑氏膝下,一如孩童,朝她哭诉。

朝中波诡云谲,郑氏亦有耳闻。

“天子督师洛阳,太皇太后难挟天子以令诸侯,现下让你入宫只怕,要借你朝陛下发难。”

郑氏恨透了冯芷君,夺走她的夫君,还假惺惺地对任城王府宽容优待。

“若陛下与太皇太后彻底撕破脸,太皇太后想来是要拥戴你。”郑氏冷静地替他分析着朝中局势,“若不撕破脸,陛下回宫”

他一个被太皇太后拿来朝皇帝发难的工具,还落得着好么?

对他而言,都是死局。

“阿娘”

“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郑氏宽慰着他,温柔地替他拭泪,自己却不知什么时候也蓄满了泪,“都是成家的人了,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眼前的拓跋琅青葱俊逸,同拓跋允长得格外相像,眉眼间又带着母妃的柔和。

这是她花了许多心血养出来的好孩子,她亲手教他读书、写字,亲眼看着他娶妻、生子。

在冯芷君那,居然只能做争权夺利的刀!

她怎能不恨!

“琅儿,阿娘只问你一句,”郑氏轻抚着拓跋琅的面庞,音量很轻:“倘若冯后要立你做傀儡,你应是不应?”

傀儡也是天子之位,泽被子嗣,待熬走了冯芷君,便是一国之主。

但他若应了,便是要拉着整个大魏分崩离析。

“”拓跋琅垂头良久,复又望向郑氏,面目坚毅,匝地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