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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聿指尖在公文的轧花上点了点,“齐国若真有诚意,便让建阳侯想好了话,亲自来见朕。”

“诺。”

待官吏走远,拓跋聿偏了头,灵动的眼眸扑烁,凑近了些,在冯初耳边问道:

“朕方才处理的可妥当?”

冯初才是行台尚书令,做事也比她老成,毕竟是关系两国的战事,她害怕因自己思虑不周,酿成大错。

“依臣看,无甚不妥。”

拓跋聿这才展颜。

外头廊下落了两只燕子,衔啄起树枝,又欢兴地扑着翅膀飞走。

“洛阳真是个好地方。”

拓跋聿杏眼如月牙儿似的,只有在冯初身边,她才会展现出此等天真烂漫,“待尘埃落定,阿耆尼陪我在洛阳游玩一番可好?”

“好。”

拓跋聿得了她的应诺,见四下无人看着,飞快地在冯初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又迅速逃开,似是怕她数落,立马拈起奏疏,满脸正色。

冯初欲恼又笑,摇了摇头,信手取了墨块替她磨墨。

长夏又至洛阳天。

“太子殿下勿要替臣忧心,”齐军营中,萧泽宽慰着太子,前些年先帝驾崩,备受宠爱的皇长孙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国太子。

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这身体,三天两头容易受风寒。

眼下与魏交战,屡屡不胜,身为齐国的太子又生了病,当真是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