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其实没想奢求陛下真心相待的。”
有权之人,情也好、爱也好,纵使得不到真的,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用权势换来足以乱真的赝品。
冯初抚着她如云鬓发,指尖乌丝同上好的绸缎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从前,臣确实视陛下为臣的青云之梯。”
说这话时,冯初搭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她知晓拓跋聿无论如何也改不掉的不安。
“但久而久之,我待陛下,真心还是假意”冯初摇摇头,灯火勾起她有些飘渺的笑,她没有继续顺着话说下去,“臣只盼陛下平安顺遂,所愿皆成,至于臣”
自古得宠时风头无两,失宠后下场凄凉者,不论妃妾还是臣子,多不胜数。
若最后她是这么个下场,她亦非不能接受。
“只盼陛下看在臣侍奉多年,权当苦劳,善待臣的家人。”
拓跋聿额间擦过她温热的指腹。
她知晓拓跋聿常年高压下那颗卑微敏感的心,不论人前人后,总是会捧着她,护着她。
拓跋聿听得眼热,人非草木,她没有铁石心肠,冯初待她的好,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得见。
她此来洛阳,一是为解冯初之围,二却是为自己谋一个不再任人宰割的前程。
冯芷君以冯初性命为要挟,要她同冯家成亲,届时朝中拓跋宗亲势微,诏书由她亲自写下,冯初纵是不愿,也不可能那时候同冯芷君翻脸。
此后她若生下孩子,在这封建礼教下,姓冯,可比姓拓跋来的简单。
江山更易,不过翻覆。
现下她来到洛阳,只要铲除赫连归,整个河南道行台的军政大权都在冯初一人手中,她又是正统皇帝。
逼冯芷君让权,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只要眼前人愿意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