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心底升起某种揣测,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离开了。
“抱歉,是朕心切。”拓跋聿立马意识到此举不妥,忙向慕容蓟致歉,“阿耆尼之性命、朕之性命托付给将军了!”
语罢长揖拜之。
“陛下折煞臣了!”
慕容蓟哪敢托大,“陛下且去歇息,容臣思索对策,明朝一早,便说与陛下听,何如?”
“好”拓跋聿泪眼婆娑,抓握着慕容蓟的手掌,“将军真乃朕之股肱!”
犹疑片刻,自袖袋中取出一枚玉佩,“此乃朕之信物,请将军代朕传令三军。”
待拓跋聿在帐内歇下,慕容蓟马不停蹄地召集众将议事,当中有异议者也被慕容蓟以拓跋聿的玉佩给挡了回去。
三更天,起饭灶,四更天,整军容。
拓跋聿浑身酸软,却实在不敢放任自己久睡,四更天鸡鸣之时,紫乌还在小榻上休憩,她就几个儿披了衣物走了出来。
“呀,小娘子醒这般早。”驻守将帐的士卒见她出来,谄媚地笑了笑,“将军在前头。”
拓跋聿颔首,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众将皆听闻昨夜慕容将军帐内来了个小娘子,今日个一早还有几个关系近的打趣她。
拓跋聿一进帐内的时候,职位高的几位将军当即脸色都变了,军帐内的氛围诡异,像是沸汤表面忽得结了冰。
慕容蓟朝她一礼:“小娘子休息好了么?”
“将军且说该如何解洛阳之围。”
拓跋聿攥着袖口,目光坚毅,周身威势让军中将士侧目。
即便无人说她是谁,帐中人也都能猜出她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