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眼中腾起火簇,“本官再去向朝廷上书请援你们去城中富户处问问实在不行”
冯初深呼吸了一口气,温和的眼瞳乍起戾气:“实在不行,本官便只好学苻登了!”
“逼急了届时本官亲自烤了熟肉,与城中分食。”
她狠厉的模样让手下官吏身躯一抖,“城中那些人,应当不想吃南人的肉罢?”
“诺、诺!”
属下官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道诺,招呼几个人朝着城中富户家去了。
心中暗暗叫怕,这小冯公平日里瞧着温雅,这等粗暴狠戾的法子,却也就这般轻易地说出口。
在他转身走开的片刻功夫,冯初的身形就已摇摇欲坠,亏得柏儿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郡公!郡公已经连着三日不曾阖眼了”柏儿忧心忡忡,恨不得自己打晕了将人拖上床榻去。
“婢子求郡公,爱惜自己身体,也是为百姓和将士们着想去歇两个时辰吧!”
“不行”
冯初摆摆手,否了柏儿的话,“我不放心。”
战事瞬息,洛州等州郡又曾被人敲骨吸髓至此,冯初本就根基不稳,哪里敢多歇着?
“郡公就非得熬坏了自己?!”柏儿眼中蓄泪,口不择言:“郡公忘了当初来洛州,是如何答应陛下的了?!”
冯初如当头棒喝,不可置信地望着柏儿,又心虚地环视了一圈周遭之人,见众人面无异色,才稍稍放心。
轻叱她道:“你疯了?”
柏儿不退反进,倔强地盯着冯初,“婢子如若不这样说,郡公可听得进劝?”
冯初不语,垂眸半晌,“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