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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些,任城王府的人,他都瞧着觉得眼睛疼,汉学、佛法,这些东西有什么可学的,将鲜卑人的魂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殿下就不怕陛下与任城王世子亲厚”

拓跋聿在朝中几乎是宗室定心石一般的存在,连接着冯芷君与宗室,调和双方。

无人盼望她诞下子嗣,垂涎着太皇太后薨逝后,身下皇位,花落谁家。

然冯芷君和拓跋聿都不是傻子,铁定不会在强势的宗室中选择继位人。

任城王一脉,却是无论身份还是年岁,都算恰好的。

“哼,此事亲厚便亲厚,陛下同同宗兄弟亲厚,难道不是我拓跋家的好事么?”

意识到自己现下所处位置,人多眼杂,拓跋宪很快掩下心思,叱声道。

亲厚又如何?

他经营多年,难道还不能让他的子嗣,入宗庙,奉他神主么?

洛阳雪下了足足七日,终于开了晴。

刺史官邸,院内南天竹的红果落了不少在雪里,偶有不怕死的雀儿拿喙啄几下,见冯初踏雪而来,就又惊走了。

闹得冯初讪讪止了步。

“郡公,柳娘醒了。”柏儿在檐下耽搁了半刻钟才来禀报冯初。

倒不是她怠慢,这些日子以来,冯初每日能休息上两个时辰就是阿弥陀佛了,柏儿着实怕她身子垮在这洛阳城内。

采撷南天竹果子的手一顿,收回,二话不说急步前往柳娘的别院。

她带柳娘回来安置下后,方觉触目惊心,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擦伤,十根手指指尖冒出半长不长新长的指甲。

甫一至府中就泛起高热,无一刻清明,让人心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