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陈老妪执拗地摇头,浑浊的眼中闪着泪花,嗫喏道:
“不老身、老身就在这等着,等着,木娘是个好孩子她嫁进我家吃了那么多苦”
闻者心酸。
“婆婆,”柏儿上前开解道,“这里有郡公在,不会有事的,您若是熬坏了身子,您儿媳也难受是不是?”
“这”
“阿婆,您先去后头歇着吧。”冯初握紧老人如同粗树皮一样的手,“信我。”
陈老妪讷讷点头,勉强算是应了。
柏儿扶着她回屏风后,她仍忧心忡忡地再度嘱托,“郡公老身,求您”
冯初牙关紧咬,仍将声音放柔:“宽心。”
她这时才将掩了半面的案卷摊开──那上头签字画押的地方,发着褐。
白马银鞍踏玉雪,一身明艳的冯初有如一团火,飒沓流星,闯过洛阳城的小巷,横过铜驼大街。
牢狱衙门上的白灯笼在雪中飘摇。
“阁下何人?”
谁能想到宵禁之时,有人胆敢夜闯监牢,还是个极为年轻的小娘子。
“洛州刺史,冯初。”
冯初周身一派肃杀,身后响起陆陆续续的马蹄声,亲随这才赶到。
不再理已然吓在当头的小卒,冯初一马当先闯了进去,“你们三个月前收了个姓柳的小娘子,在何处?带我去。”
冯初已走出三丈开远,身后的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扶了扶幞头,跟上,“大人您这边请。”
这地方比外头更冷,那小娘子三月前被关入的牢房,又无人给她送衣物,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