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堂姊看来还挺挂念我们的嘛,送这么多金珠子。”
锁儿扯开弹弓,金丸‘咻──’地一声打在壮汉身上。
满目骄矜。
拓跋驰纵使心思不那么重,但仍旧谨慎,“此事,你最好去信一封,问你姨母,陛下是何意。”
“还能是何意?赏赐金丸,不是看重,还能是要贬斥北海王府不成?”
话虽糙,却也有理──北海王府兢兢业业,远离中枢,更不参与争斗,还与冯家关系甚笃。
没有道理斥责锁儿。
但拓跋驰还是不放心,再度提醒道:“去信你姨母,请她瞧瞧才是正经。”
“陛下的心思,我们看不透,她便能看透?”
锁儿不以为意,然到底北海王府不是她说了算,她不肯干,仍有拓跋驰连夜手书,托人传信至洛州。
时冬寒有雪,推行均田的旨意下至洛州,州郡官员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堂,围着铜炉银炭,饮酪止渴。
堂前站了个主簿,摇头晃脑地念着他刚写的均田文书。
冯初自诩好修养,仍听出一肚子火气来──好,写的好啊。
好就好在骈四俪六,好在用典巧妙,好在之乎者也,好在黎民百姓就是认了字都读不懂!
“主簿当真是名士风骨,稼穑不知,五谷不辨。”冯初皮笑肉不笑地‘夸赞’道。
“刺史过誉。”
他不以为忤,反以为荣──若非如此,怎能体现出他们同小民百姓的差异来呢?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