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还小,你少哄她吃这些热气重的。”冯瑥不知何时自角门出来,手上还抱着两件外裳,将大的那件递给拓跋驰,亲手给锁儿换上小的。
“刚跑完马,就带着锁儿在风口上站着,也不怕害她着了凉。”
“是,夫人教训的是。”拓跋驰环住她腰,冯瑥靠在他肩头,“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嗯。”
羌笛吹愁离人曲,殇殇关河秋;日暮故园家何有,西风鞍马瘦。
“说来,这些日子锁儿习字,妾身理她练的字稿时,偶然瞥到一句。”
冯瑥知他不舍,她不愿离别在即,总是哀哀,耳语于他:
“休言女子无豪气,且看赤胆别云天。”
拓跋驰暗暗抽了一口气,“她写的?”
冯瑥颔首。
“丹心岂惧谤雀,微命亦铸坤乾!”
恍惚间淮北的大雪又落眼前,纷纷翩翩,有人孑立素天霜地,眼瞳比太行山的鹰隼还要锐利。
真真折服了年少的拓跋驰。
“你一定要带锁儿,去见见她。”
冯瑥柔柔一笑,“这是自然。”
夫妻二人谈话再轻,未料得到自家的女儿耳聪。
锁儿忖道,常听得阿耶阿娘念叨这位素未谋面的姨母,小冯公天下传名,她倒要见一见,是真人杰,还是俗流庸物。
无怪她有此念想,许多文人骚客编排出些取乐故事、民间歌舞,其中不乏女杰英娥,可听多了,锁儿发现那些‘才女、侠女’多不过是虚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