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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做不出,在这事情当中,唯一勉强能够获利的,便只剩下拓跋聿了。

可是,她这又怎么算是获利了呢?

倘胡夫人与小皇子归西,好不容易能让大臣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法理又将重新拉入眼前,她又何所图?

“去,带皇帝到佛堂来。”冯芷君沉吟片刻,很快下了决定,“胡夫人和小皇子一日未能尘埃落定,她便在这为胡夫人和小皇子祈福一日。”

“暂不要将虏疮的事情宣扬出去,只说小皇子病重,陛下身为手足,不忍幼弟受难,”

“诺。”

“宣阿耆尼入宫,将事情告诉她。”

“诺。”

雕花木榻前,冯初倚着一侧的床柱,身上还披着件貉子皮内衬的朱殷色圆领袍,炭火在她足畔悠悠燃着,时不时热气灼疼了皮肤,她便微微离远些,等觉着凉了才又凑近些。

她许多日子里公文不到二更天是看不完的,汉人臣子咬文嚼字,鲜卑出身的一水鲜卑语密密麻麻,怎么看怎么脑袋疼。

柏儿的步伐她太过熟悉,手上的公文又翻了一页,“就这本了,且稍等我——”

“君侯,宫中传了口谕。”话音未落,就见柏儿神色紧张,打断道:“太皇太后急召您入宫。”

冯初柳眉颦蹙,“是”

柏儿俯身,“胡夫人和小皇子染了虏疮,勒令不许传出去。”

冯初彻底无法淡然,自榻上站了起来,肩上披着的袍子滑落,柏儿忙去捡它,免得掉入火盆里。

“虏疮?那陛下——陛下和姑母如何?可有染上?”

“太皇太后和陛下无恙,要君侯您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