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堵住了朝臣们的口,也免了她身陷风波。
“倒不是为了她……”冯初慢慢说着,玉盏抵在唇边,久久不见她饮下。
柏儿忧心不已,她跟在冯初身边多年,眼前的冯初就似被掏干净的空壳子,投身公文,条理清晰,实则魂不守舍、苦苦强撑!
“小娘子。”
嗯?
许久没听过她这样唤自己,冯初抬眼,眼眸中的疲惫一览无余。
“婢子僭越,自知不配与大人交心,然大人苦闷,总该寻个地方发泄发泄吧!”
已经,这般明显了么?
冯初回过神来,忙扶起柏儿,替她掸了掸身上的灰:“说的什么话,若不是柏儿,我哪儿能安安稳稳坐在这批阅公文?”
“许是……许是我这些时日太累了罢。”
冯初温和地勾唇,“让柏儿为我劳神了。”
“大人……”
“柏儿说的,我会记下的。”柏儿分明什么也不晓得,也没叮嘱什么,这话温雅有余,却无一句落在实处。
“帮我备马罢,”冯初抬手搭在她肩上,珊瑚手钏斑驳,刺得她又迅速收回,用宽大的袖袍将其掩下。
“等日头落些,我去趟郭外。”
皇翼寺的五级浮屠上遍饰铜铎,风往北吹,音送紫宫。
她跪于蒲团,渴求一场暴雨,最好一口气裹挟南地五千里江河湖泊的蒸腾水汽,浩浩荡荡刮到平城,倾盆而下,将目之所及的宫阙楼阁、往来人们都冲刷斑驳,水墨交融。
她与她都化成丹青翰墨,这样才能换得她们片刻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