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言让婢子代传:哀家不敢学王皇后,郡公亦不敢学王莽。然文成帝有亲民爱民之心,在位之时整饬朝纲,肃清吏治,哀家就当陛下祝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清丽的女音穿过长风来到殿前,披坚执锐的甲士簇拥着人,自东而来。
太后驾临。
怪不得怪不得殿前虎贲羽林未能打起来。
拓跋弭觉着自己像是个伶人,所作所为都逃不过这女人的手心。
“你──”
拓跋弭怒从心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旁羽林郎腰间环首刀,一刀封喉。
“你到底想要什么?”拓跋弭剑指车辇中的冯芷君,“荣华富贵,冯家那一样缺了?太后尊崇,朕何时短过你?”
“你就非要做女君、做褚后?”
冯芷君手中盘着的白菩提子停了下来。
若非内外不宁,她是连临朝称制都犹觉不足的。
可惜这话,不能说给旁人听。
“陛下此言差矣。”冯芷君挑开珠帘,白玉色的手臂似神似妖,蛊惑中不知要将国度带向何方。
“褚后临朝,群臣奏事称陛下,看似风光,内里朝政却还是把持在世家大族手中。”
“王与马共天下听着都笑人。”
“哀家,可不学她。”
拓跋弭呼吸一窒,他问不出‘为何你还不知足’之类的话了。
沾染了权力的人,有几个是会知足的呢?
只要他还在世一日,就是冯芷君横亘在她与至高权柄上的一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