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将这个假冒六镇军户,无父无君弃国弃家的东西的皮给扒了喂狼!”
“陛下──”
这分明什么都没问出来!
“任城王觉得不妥?”拓跋弭的面孔硬冷得可比石碑石像,“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有哪个如此无情无义,丧尽天良?”
他认定了此事是太后所为。
“陛下,此非王道……”今日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好让太后理亏,来日纵使胜了太后,也难斩草除根。
孝道、礼法,纵然倾斜,却也实打实是一把双刃剑,并非只斩一边!
“王道?!”拓跋弭冷嗤,他就是一直恪守着所谓的王道,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才对太后容忍至斯!
“朕优柔寡断,才酿成而今情形。”
如若当年他更强硬些,亲自笼络宗室,斩杀贺顿,何至于太后临朝?
他亲手喂养起了她的野心,今朝不过是要将失去的东西一一夺回罢了!
“北地胡祸,岂是中原非王道?”
这话说的偏激,拓跋允知晓,自己的皇兄,已经听不见旁人的话了。
月上中天,拓跋允是最后一个离开他毡帐中的,侍从掀开门帘,冷峻的月光照在他的辫发上,凝上层霜。
他最后一次回眸哀劝:“皇兄,可是要臣弟做苻融?”
拓跋弭眼瞳骤缩,嘴唇翕张,就着平城深秋的夜风吞寒吐霜:“不过一深宫妇人,也配与谢玄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