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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是与冯初之间嫌隙至此?

冯初的伤口并没有渗出太多血,太医小心固定住捅入身体的刀匕,几个宫人蹑手蹑脚地将冯初抬上软塌。

拓跋聿几乎是本能般地跟着她,随着回了帐内。

平城秋冬格外干燥,不一会儿就烧干了她的唇畔,渴到人发慌。

“还不能饮水,大人忍耐着些。”太医令往冯初的伤口处涂抹上些许黑褐色的膏状药物,额间起了一层汗。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把骇人的刀匕没有伤到冯初的脏器。

“无、无妨。”

拓跋聿跪坐在软塌前、她的头侧,她只消稍稍一偏头,就能瞧见让她喘不过气的双眸。

她看得见啊、看得见那双眼眸中总是盛满了她,喜怒哀嗔,竟因她一人而起。

以至于她恍惚间又回到了佛堂暗室内,到处飘摇着诵经声,她的声音和沙门混在一起,纠缠萦绕,要把她从身到心都束缚捆绑。

她该拿她怎么办?

伤口在黑褐色药膏下逐渐麻木,深层的痛楚却仍旧在折磨着她,太医拔起刀的那一瞬,肋骨再度擦过刀刃,牙酸脊凉。

金针穿引,缝皮敛肉。

冯初阖上眸子,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你是羌人。”

拓跋弭的营帐内,为数不多可以托付的心腹们如狼似虎,瞪着跪在地上的刺客。

“是。”跪在地上的刺客低垂着头颅。

“你是哪里人?”

“柔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