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其实乏味得很,纵使紫宫恢弘,经年下来,也是该逛遍了。
拓跋聿却显得格外欢欣,语调都是上扬的。
长裙曳地,明快活泼。
“说来,阿耆尼除了那盒阿月浑子,就没有别的物什带给孤么?”
哪有朝人问着要礼物的?无外乎是因为对面人是冯初,而拓跋聿笃定,冯初决计还有东西昨日相见时没给自己。
“有、自然有。”
拓跋聿较她离开平城前开朗了许多,许是姑母没有继续恐吓、让她战战兢兢的缘故?
她到底对她是有愧疚的。
“是什么?”
拓跋聿现下才展露出这个年岁该有的明快,瞧着让人心软。
“殿下勿动。”
冯初轻轻搭在她的小臂处,让她站住。
手指滚烫的温度叫拓跋聿后脊梁窜起麻痒,直冲天灵盖。
脑中全然白茫茫一片,怔忡当头。
眼睁睁瞧着她的手指拨开自己的发梢,薄唇张合,好像是说了些诸如‘殿下头发生得真好’之类的话。
她轻抬袖,衣衫上的香气拢了上来。
拓跋聿再看不见别的,眼前只剩下她陡然凑近的脖颈,如玉如鹤,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碰一碰。
发髻间被什么东西给插动,凑近的脖颈也随之离开,在阳光底下泛着近乎耀眼的白。
料想到是给自己簪了新发钗,拓跋聿下意识要去碰,手腕却被冯初握住了。
“欸,殿下做什么取下来?”冯初浅笑,眉眼盈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