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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的阿月浑子霎时间失了风味。

车辇内昏暗,她依稀就着外头最后一点天光泄火,偏头得见近在咫尺的唇畔,和她眉眼温和。

“冯初”

这是她第一次唤她全名,时人无关男女,正名多为隐私,轻易不得唤出,连名带姓,多以为是在斥骂。

偏生她唤得缱绻,带着欣喜,好似唤她正名是某种特权。

冯初心头划过怪异,但又说不出是哪处怪异,仍是顺着拓跋聿,“殿下?”

“我、我”拓跋聿摩挲至她手腕的赤色珊瑚手钏,混沌一片,“阿耆尼,可、可同我讲讲,盛乐北都的风光?”

话在喉头梗了许久,方才吐出句别扭的问句。

许是太久未见,殿下还未能适应罢。

冯初替拓跋聿找好了借口,边喂她吃干果,边缓缓讲起盛乐风光。

在看不清的昏暗中,有人涨红了脸,贪恋克制地以唇轻触她的指尖,有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梗涩地看着这亲近的一幕。

俄而夜风紧。

“阿耆尼今日回都,”拓跋允封住拓跋弭的棋子,“冯家前去相迎,太女殿下也去了。”

拓跋弭敲着手心里的棋子,举棋不定。

拓跋允又道:“臣弟确实不愿揣测阿耆尼,但是这些年来,陛下也看到了,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您与太后没有和缓的可能。”

拓跋弭天真地以为太后不再垂帘听政就失去了对朝政的掌控,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的手段足够引得拓跋弭只能赞同她所赞同的政策,对于她所不赞同的,政令下发,便是石沉大海,难有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