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拂音想不通,眼眸微暗,“殿下,冯大人今日遣人送信入宫,本月初八就能抵达平城。”
“什么!阿耆尼要回来了?!”
拓跋聿先是面上一喜,转而又是一僵,案上的菜在她眼中都显得无序杂乱,也不知是碗盏多,还是心事杂。
李拂音诧异,试探道:“殿下可要前往长亭相迎?”
她的身躯瑟缩了一下,如梦初醒,“迎、自然要迎。”
迎当然还是要相迎的,这么些年,冯初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减反增,兴许是思念与艰难总会赋予人更多的执念与记挂罢。
换作是以前,她定是欢欣鼓舞前去相迎
“孤定会去亲迎的”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给自己再度定了心、鼓了气。
拖沓地用完晚膳,拓跋聿靠在灯下读书,她逼着自己去看那些圣人言,好歹将心给静了下来。
随着年岁愈长,拓跋聿的性子其实变得越发温和知礼,轻易不叫人瞧出自己的喜怒,今朝算是少有的失态。
在冯芷君的教导下,拓跋聿刻苦而自省,从来不需要人操心她的课业,只有底下人担心她看书熬坏了眼睛的份。
“殿下,该就寝了。”
李拂音已经提醒了三次,“再看下去,就该亥时三刻了。”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前去沐浴。
皇祖母曾说,有些事情,想不通的话,可以先埋在心底,由着它随风而逝,抑或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找寻到回答。
温汤漫过她的肩颈,她又觉不足,在宫婢轻呼声中将自己个儿浸入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