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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耆尼?初儿?

拓跋驰拎着她衣襟的手僵在原地,原本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音都小了:“太女殿下?”

夫妇二人俱是四下张望,结果没见到半个本该护在拓跋聿周围的人。

当然见不到。

拓跋聿将脸埋在冯瑥的衣袖中,她在朝中认识的人不多,其中大多是拓跋家的宗亲,指望着笼络这些宗亲,倒不如指望着父皇生不出儿子。

思来想去,在单薄的记忆中扯出来拓跋驰。

她依稀记得那日天坛祭天,拓跋驰似乎同冯初关系甚笃,冯初的阿姊似乎嫁给了他。

对于冯初的信任本能地转至了冯瑥以及拓跋驰身上,她想在这俩人面前露个脸,让他们得以想起,冯初是她的侍读,看在冯初的份上,日后帮帮她。

由是她自拓跋宪口中套到了拓跋驰出行的时辰,又极为大胆地甩开了羽林卫和李拂音,好在在人群中并不难找这二人——拓跋驰护人排场不小,冯瑥更是与冯初长相相肖。

不过冯初给人的感觉是佛前火莲,温柔下裹藏着的是灼人的焰火,而冯瑥则是绵绵秋水,不锋利,不掀波,将温良二字刻进骨子里,把贤惠一词凿在心头上。

“这些羽林郎是干什么吃的?!”

拓跋驰低声恼火,怎么将太女殿下都跟丢了,这上元节多少人,里头有多少等着拐人的人牙子!

得亏是碰上了他们,这要是有个好歹,后果怎堪设想!

“阿郎勿恼,”冯瑥轻拍他的手,俯下身来,“殿下是在何处同羽林郎走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