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殿下,忒不听劝,执意要送冯初一只。
冯初不晓得个中内情,然而这般品相的红珊瑚并不多见,刚欲推却,拓跋聿却不由分说地捉了她的手腕,‘强硬’地将红珊瑚手钏套进她的腕间。
“珊瑚乃佛门七宝之一,孤希望这红珊瑚,此行山高水远,能护佑你平安。”
拓跋聿不知哪来的气力,抓得她手生疼。冯初当真怕她再行推却,眼前这小殿下又该淌泪了。
“多谢殿下。”冯初盛情难却,朝她行了一礼,“臣定会贴身带在身旁。”
安昌殿长阶上出现了妙观的身影,冯初知晓再不好耽误,无声再拜,隐晦地催促拓跋聿动身前往安昌殿。
“阿耆尼。”
冯初抬头,拓跋聿仔细描摹她此刻神情,再不能忘,方肯罢休,“保重。”
“诺。”
拓跋聿再不敢多看她,狠了心,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安昌殿而去。
她并非驽钝之人,冯初此举是完成她所愿所想,而她一个八字没一撇的皇储,找不到任何借口将人挽留。
长阶步步踏,脑海中不知是混沌还是明晰,点点滴滴最后积聚成怪诞的野心,她蓦然想起‘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典故,不甘心只做个棋子,不甘心自己想挽留的人挽留不得。
桩桩件件汇聚成心口三个字:阿耆尼。
将要行至妙观身前时,拓跋聿忍不住再度回望,安昌殿下的人变得有些渺小,她还在等她,似是知晓她会回眸,一直守在原地,不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