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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你冯家,陛下又何至于立皇女为储?”

这话太膈应,冯初却也只能抿唇——谁让她是冯家人呢。

“待陛下有了皇子,朝野上下定会重新议储。”拓跋宪冷笑,“学了那些东西却注定毫无用武之地,届时你让聿儿如何自处?”

“况且,冯初。”

这世道,这般语气直呼姓名可谓是极为失礼之事,不亚于辱骂。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头在想什么,现下聿儿是皇储,你因此而恭谨照料,若有朝一日聿儿不是皇储,你可还有如此善意?本王是聿儿叔公,无论聿儿是否是皇储,本王都会照料她!”

拓跋宪直勾勾地盯着冯初,渴望从她眼里瞧出羞恼或是心虚。

然而冯初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戳破盘算的羞恼。

这反倒让拓跋宪心虚了。

“太女殿下,是臣唯一的道。”

冯初的话让拓跋宪出乎意料,眼瞳灼灼似明火:

“太傅不愿为之事,臣愿为。臣诚然有私心,太傅亦大可揣测臣。”

“曲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臣,不问前程。臣告退。”

冯初恭敬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拓跋宪其实许多事说准了,譬如她私心甚重,譬如她也知晓拓跋聿的太女之位岌岌可危。

甚至在旁人眼中,拓跋宪才是那个设身处地为拓跋聿考量之人。

甚至就连冯初都会忍不住信几分,倘若有朝一日,拓跋聿陷入旋涡,拓跋宪会拉扯她一把。

但她不甘心!

纵使前路渺茫,她也要替她和拓跋聿搏一回。

辽西郡公府檐下的燕子终于还了巢,双亲正哺育着巢中的雏燕。

冯初缄默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