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没有穿狐裘出来,索性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宽大的衣袖垂下,替她挡住料峭的风。
“阿耆尼,你住在宫外么?”
“是。”
“我听说宫外商坊有许多西域来的波斯人,会带来很多他们那儿才有的珍宝?”
“是。”
“阿耆尼”
冯初有问必答,颇有耐心,只是她也奇怪,这孩子在宫内受的委屈应当不少,怎生得个话多的性子?
“阿耆尼,上元节时候,我想你陪我去城内赏灯,看人行傩,可以么?”
“殿下,宫苑到了。”
冯初不咸不淡地错开她的话,抬眼望着简陋的宫苑,低垂下眉来。
拓跋聿的生母住在宫中掖庭,无有主殿。
素净的宫苑,外头值守的宫人也不见了踪影,正中的房内铜灯若隐若现,隔得远了还能听得里头的宫婢说笑玩闹。
皇储一个人大晚上跑去廊桥曲池吹冷风,这些个做事的却在宫室内说笑玩闹?
“呵。”
冯初带拓跋聿至檐下,将她挡在身后,叩响了门。
里头的人甚至并未发觉扣门,冯初迫不得已用上劲,再叩了几下。
“谁?”
“许是环姊姊,我去开门瞧瞧。”
笑闹的声儿小了下来,脚步移近,‘吱呀’,门开了。
面上还带着笑意的宫婢见到冯初后当即白了脸,‘扑腾’拜倒,“婢子见过小娘子,见过殿下。”
她一外臣女眷,倒是排在一国皇储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