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摆摆手,说起不相干的事,“今夜宫宴宴请众将士,你且不急着出宫,随意在宫内转转,晚些同哀家一齐去天文殿。”
这是让她先退下。
冯初称诺,退离此地。
错金博山炉的檀香迷人眼,手中的菩提子转了又停,停了又转,叹息伴轻笑,随烟袅袅,“不似也好,不似也好”
金雀铜兽苏合香,绫罗珠玉裙曳忙,宫灯千盏,明珠郁金。
酒宴酣畅,投壶划拳,鲜卑将士的欢笑伴着酒气要把天文殿的屋顶都给掀翻。
不过叫人没想到的是,辽西郡公家的小娘子,不光出征要跟着,就连酒宴也不落下。
琥珀色的饮子顺着波斯来的金壶倾泻在她的杯盏中,她披散着同鲜卑人勇士一般的辫发,身上穿的却是裙裳,怪异中透着和谐。
开始还有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地打量,而后却都将心思付与酒水。
美酒、熏香、胡姬旋舞、丝竹管弦,涨红了她的脸。
托婢女打了声招呼,退出了殿内。
寒风刮过宫灯,飘出火星子,也让她重新静下心来。
平城皇宫历经此前几代先帝营造,虽颇具规模,但内里装潢仍旧称不上多富丽堂皇,供人游玩赏景之地更是寥寥无几。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草木织影,身后忽得传来动静,随军时养成的警戒心令她霎时转身,“谁!”
没料到假山后钻出个比她还小的索头孩童,身上穿的衣物纹样昭示着此人尊贵,辫发上却还沾着草叶子,浅色的眼瞳在黑夜里折出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