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楚心柔对她冷漠,就算是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可是因为姐姐的到来,这里的空气都好像不一样了一般。
隔壁房间,楚心柔同样辗转难眠。她盯着床头柜上那盒见底的布洛芬,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乔潇潇向来抗拒止痛药,曾经膝盖受伤疼到整夜冷敷也不肯吃一粒。那时她总嬉笑着说:“我全身上下就属这颗脑袋最金贵,轻易不能吃药。”
而现在,药盒几乎空了。
三踝骨折、韧带完全撕裂。
楚心柔闭上眼,仿佛能听见潇潇在深夜咬牙忍痛的抽泣声。
她向来对潇潇的事格外敏锐。可偏偏这次,当电话那头传来“只是小伤”的轻快回答时,她竟信了。或许是因为太过信任,连心底隐约的不安都被她归为多虑。
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此刻的真相化作千万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头。
每想一次潇潇独自忍痛的模样,那针便扎得更深一分。
楚心柔不能原谅自己的“大意”,更加不能忍受乔潇潇的“隐瞒”。
这一次,姐姐是真的动怒了。
直到返程那天,楚心柔依然对乔潇潇视若无睹。
乔潇潇本想提议坐火车省些路费,可楚心柔没理她,甚至连她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安排了专车送她们去机场。头等舱宽敞的座椅让乔潇潇新奇不已,她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却在转头时撞见姐姐冷若冰霜的侧颜。
楚心柔专注地敲击着键盘,侧颜在舷窗透入的晨光中如同被时光打磨过的羊脂玉。金丝眼镜的细链随着她打字的动作微微晃动,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道灼人的目光,却始终绷着下颌线没有转头。
直到听见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才用余光瞥去。乔潇潇不知何时已歪着头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她微张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