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未听姐姐提起的往事,此刻在糯糯小小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喂完鸡鸭又要赶去上学。傍晚归来时,常常累得连饭都吃不下,却还要强撑着给她讲故事。
糯糯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乔潇潇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泪水顺着乔潇潇的锁骨滑落,烫得她心头一颤。
乔潇潇抱紧糯糯,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她们姐妹俩会越来越好的。
到了城里,是阿森亲自来接的,二小姐不放心姐姐,把他多留下了些时日。
乔潇潇看了看面前的迈巴赫,抿了抿唇,楚心柔知道她在想什么,柔声说:“没事的,走吧,去医院要紧。”
阿森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在看见乔潇潇时停顿了一下。车内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暖风,让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糯糯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姐姐的衣角。
这一天,小小的糯糯经历了太多人生第一次——第一次离开生活的小村庄,第一次见识城市的繁华,第一次坐进会跑的铁盒子,第一次踏入这家宛如宫殿的私立医院。
医院是楚心柔提前联系好的,在糯糯的事儿上她毫不含糊,也没给潇潇发言的空间。
医院环境很好,大理石铺就的挑高大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穿着制服的接待人员微笑着迎上来,轻柔的钢琴曲在淡淡的雪松香氛中流淌。走廊两侧是整面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护士拿着针管靠近时,糯糯在姐姐怀里缩成一团。那些镶嵌在淡蓝色墙壁里的精密仪器发出轻柔的嗡鸣,她害怕又好奇。等终于做完所有检查被抱出来时,乔潇潇发现怀中的小人儿手脚冰凉,而自己的心跳也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村里的赤脚医生曾断言,糯糯的声带已经完全烧毁,再无治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