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天黑的晚,楚凤依本来想要去放放鞭炮的,可是乔潇潇说什么也不去,她晚上还要跑步还要学习还要算账,哪儿有时间跟她们俩去玩。楚凤依看她这样,有点头疼:“人生苦短,你就算是努力,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乔潇潇垂下眼帘没有解释。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差异,有人生来锦衣玉食,有人却要为生存耗尽每一分力气。
楚凤依上次跟乔潇潇去做了一趟“生意”,看她里外也算是赚了不少钱,却没看到她背后扛着的压力。
乔潇潇现在的核心任务除了学习,还有糯糯的嗓子。
妹妹现在已经8岁了,她这个嗓子从3岁那年烧坏的,已经5年了,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但是乔潇潇没有,她自己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也陆续咨询过一些医生,给的答案都差不多,都是需要去做系统的检查的。
她那点钱,对于糯糯后续的治疗,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想到这儿,乔潇潇就感觉喘不上起来,还有大伯,他岁数年龄越来越大了,前几天晚上冷,乔潇潇听他夜里咳嗽的厉害,到后来都跟哮喘似的要喘不过气来了,问他就说去卫生院去看过了,就是着凉了没什么事儿,就那咳嗽的劲儿是着凉了么?想要劝他把烟戒了,可是乔潇潇也知道,如果不是那一袋子烟吊着气,大伯早就被压弯了腰了。
还有姐姐……这样背着大山看不到未来的自己,该怎么报答她?
乔潇潇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的,是压抑与焦虑。
天擦黑的时候,楚凤依牵着糯糯来到村口,一大捆仙女棒在夜色中绽开星星点点的光芒。自从楚凤依到来,糯糯脸上总挂着甜甜的笑靥。此刻小姑娘正被楚凤依挥舞的仙女棒追得满场跑,小脸涨得通红,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楚凤依蓦地停住脚步,火花映照下她惊讶地望着糯糯,她以为糯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可刚才那明明就是笑声啊。
她刚要开口,村东头晃过来两个染着黄毛的男孩。他们敞着外套,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吊在胯上。糯糯一见他们,立刻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