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地站在流水线前,任由青春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消磨殆尽,未来就像那条永无止境的传送带,单调而绝望地向前延伸。
该来的还会来。
大年三十的清晨,乔半山被邻居叫去帮忙杀年猪。临出门前,他不安地回头叮嘱:“潇潇,手机带在身上,有事立刻给大伯打电话。”他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显然放心不下。
乔潇潇强作镇定地点头,掌心却沁出冰凉的冷汗。那些被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黄素兰狰狞的面容、挥舞的藤条、反锁的房门,此刻全都鲜活地翻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果然,临近晌午时分,黄素兰尖利的声音刺破寂静:“死丫头!过来帮我铺床!别带你那破手机,整天就知道玩游戏!”
乔潇潇指尖发颤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这是姐姐给她的,她连屏幕都擦得一尘不染。前几天她下载了些启蒙课程,带着糯糯学拼音认数字。那些色彩鲜艳的动画课件引得妹妹咯咯直笑,没想到落在黄素兰眼里,成了贪玩的罪证。
乔潇潇知道她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个手机是带不进去的,她低下头,递给了妹妹,小声说:“如果半个小时后,姐姐还不出来,你就按1知道吗?”
那是她的紧急联系人,楚心柔。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还不是很会用手机,眼巴巴地看着姐姐进去了。
乔潇潇低头走进了卧室,她径直走到床前,“床铺已经铺好了,还要弄什么?”
黄素兰冷笑,她反手将门锁上了,“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仿佛落在了乔潇潇的心里。
乔潇潇转头看着黄素兰,看着她从伸手拿出鸡毛掸子,看着她像是之前无数次一样,冷笑着狰狞着走向自己,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