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乔半山在灶台前翻找着所剩无几的食材,最终只摸出半把挂面。正要生火时,乔潇潇挽起袖子走了进来:“我给糯糯包饺子吧,她想吃了。”
乔半山想要帮忙,却被侄女轻轻按回板凳上:“歇会儿。”她注意到大伯眼里的血丝和眉间的沟壑,那是长期紧绷的神经在自己归来后终于松懈的痕迹。
烟雾缭绕中,乔半山倚着门框默默注视着侄女。小半年不见,她的身姿已如抽条的柳枝般舒展开来,他吐着烟圈问:“潇潇,长个儿了?”
乔潇潇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菜刀在案板上奏出轻快的节奏,转眼间翠绿的韭菜就变成了整齐的碎末,“嗯,长了几公分。”她头也不抬地答着,指尖翻飞间,一张张圆润的饺子皮很快就铺满了案板。
乔半山眯起眼睛,烟雾后的乔潇潇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光。不仅是拔高的身量,她整个人都像被春雨洗过的嫩芽,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举手投足间透着说不出的从容。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明亮坚定的眼神,都是离家前不曾有过的神采。
刚才去商店的时候,她给楚心柔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楚心柔很聪明,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就知道有心事儿,“家里发生了什么?”
乔潇潇鼻子有点酸,觉得自己很没用,说好了要快点长大保护姐姐的,可一遇到事儿,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楚心柔。
楚心柔想了想,问:“是黄素兰出来后,换了办法欺负人么?”
姐姐啊……她的姐姐,永远那么睿智。
想着妹妹脏兮兮的模样,想着大伯紧皱的眉头,乔潇潇哽咽地问:“姐姐,你说……如果、如果我不离开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楚心柔素日里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此刻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潇潇,遇到事情不要总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你要学会用眼睛看,用心想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