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素兰本来就不是个勤奋人,可在这之前,虽然家务怠慢,但是活也是干的,尤其是在照顾糯糯上,毕竟是亲生女儿,她还算是上心。
可如今,黄素兰像是铁了心,连女儿都不管了,把心思都用在打扮自己上了,要为自己活着。听乔半山说,上个月,还把家里秋收的两千块钱都拿走,抱团出去旅游了,一走就是十几天。
回来后,黄素兰还特意向乔半山展示了自己买回来的“奢侈品”,乔半山闷头抽烟,他不懂这个,只知道那一包是他庄稼汉一年的收入:“糯糯的药快没了。”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黄素兰先暴跳如雷:“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了一辈子,花点钱看你那个心疼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乔半山眼圈红了,“我他妈的不是男人,我连我女儿都照顾不了!”
……
糯糯也八岁了,乔潇潇在这个年龄,能照顾自己了,可妹妹和她不同,因为哑巴,从小就是被照顾的对象,她动手与自理能力要差很多,再加上说不出话,想去找个邻居帮个忙都难。
那天乔半山从地里回来,一推门就看见糯糯孤零零地坐在堂屋地上,小手里攥着个干裂发硬的馒头,正费力地啃着,浑身脏兮兮的。听见动静,她抬起脏兮兮的小脸,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泪水。
——爸爸,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恨妈妈,不怪爸爸,她只想要姐姐。
乔半山心酸没有办法,他了解侄女,知道如果把家里的情况跟潇潇说了,一定会打扰她学习和生活,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无依无靠,寄人篱下,还要自己赚生活费,本来已经够难了,他就是咬碎牙,也不能再给她添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