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即将破茧的蝶。◎
这一切,对乔潇潇而言,恍若一场荒诞的梦。
村里人总爱嚼舌根,说她命硬克亲,咒得父亲早逝,又害得糯糯成了哑巴。更有人指指点点,说她骨头软,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晓得跑,换作旁人早就反抗或逃之夭夭了。
可谁又知道,从五岁起,父亲的拳脚就成了她最熟悉的“疼爱”。十岁那年,是大伯把她从阴冷潮湿的牛棚里牵出来,给了她一方遮风挡雨的屋檐。
也许,她确实该逃的。
但妹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大伯“吧嗒”“吧嗒”抽旱烟时皱起的眉头,还有——八岁那年她逃进深山差点喂了狼,十二岁寒冬出走冻得险些截肢……这些记忆像锁链一样,将她牢牢拴在了这片土地上。
她早已向命运低下了头。
三中班会上,宋洋让同学们畅谈理想。听着同龄人高谈阔论要当宇航员、科学家,乔潇潇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那些闪闪发光的梦想,对她来说就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却永远够不着。
当老师点到乔潇潇时,她缓缓站起身,瘦削的肩膀微微瑟缩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她攥紧了校服下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