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开始搓手,“每次去派出所,潇潇都说身上的伤是摔得,左邻右舍的又没人出来作证,一直证据不足,没办法立案。”
乔潇潇死死咬着唇。
黄素兰暗自松了口气,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得意。这些年不是没人报过警,那些多管闲事的外乡人,偶有教育批评,她最后不是都全身而退么?
楚心柔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我明白了。所长的意思是,这样明显的外伤可以解释成摔伤,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也不必特别重视,关起门来调解就好?”
所长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制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这个……这个……立案是有流程的……不是打个电话就行,我们要的是证据。”
“好。”楚心柔忽然站起身,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既然走不了流程,那就不走了。”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声细语、见谁都带着三分笑意的女人,此刻竟会如此寸步不让。
楚心柔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拨通了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异常坚定。挂断后,她深吸一口气,一转身,看见了角落里的乔潇潇,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楚心柔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没事的。”
她的指尖触到乔潇潇额角还未消退的淤青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乔潇潇抬起头,干裂的嘴唇被咬出一道血痕。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每次那些话就像沉重的锁链将她牢牢捆住——“你要是闹大了,这个家就散了”“妹妹会像你一样无家可归”,这些“为你好”的威胁,比拳头更让她无力挣扎。
“潇潇。”楚心柔的声音轻柔却有力,“错误如果没有代价,只会变本加厉。”她望进女孩躲闪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妹妹,每天看着这一切,将来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