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年来过阿尔卑斯山滑雪,她因为生病在酒店躺了好几天,后来由于时间不够,临走的时候她都没学会滑雪。
她气鼓鼓的向我抱怨,撅起的嘴很可爱,像囤满粮的小仓鼠,我摸摸她细软的发,告诉她:“没关系,我们明年再来。”
今年我又来了,前面是旅途中遇到的一小队驴友,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像雪地里绽开的数朵色彩明艳的花,看着广袤无垠的白色,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登山杖,慢慢的拉开了与前面队列的距离,想着本就是萍水相逢恐怕也再难相会。
离开一定要告别吗?最起码在我这是不必要的 ,离了她以后,仪式感也脱离了我。
“你发什么呆呢?”肩膀被折返过来的人拍了一下,那人带着墨镜,蒙着脸,看不清表情,可语气里透露出的欢快,表明她心情还不错,她心情好像总是不错,“再不走快点可要跟丢喽,这荒山野岭的,你又没经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陈北冥,“北冥有鱼”的“北冥”,她说她的妈妈是老子的死忠粉,所以给她取了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霸不霸气我不知道,听起来挺奇怪的,“北冥”两字也没有太多深奥的意蕴,就像这雪地除了阔大,还是阔大。
上次见到这样成天乐呵呵的人还是赵一一,对了我今天给赵一一发了消息没有?一时间竟然记不起来了。她怕我自寻短见每天都让我定时定点给她发三条消息,可她似乎忘了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抢救机会的。
“想什么呢?”许是看我半天没反应,她拉着我的衣服就往前面走去。
“没什么。”我们是在山脚下遇见的,第一次看见她的脸我就感觉我们一定见过,也许是在飞机上,也许是在沙滩上,也许是在酒店入住时,也许更早在葬礼上。
悄悄地甩开她的手,我实在不喜欢被人碰,但太过明显又太不礼貌,“我母亲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