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我,无论多少次我的心脏都会剧烈为之而震颤。
“你说我是不是要好了?”你歪头朝我笑。
我哑然,一瞬间便又热了眼,屈指轻刮你几乎瘦到脱相的脸,笑道:“是啊,我们乐乐本来就是要长命百岁的。”
说来也惭愧自你生病以来我的泪腺突然就坏了,总是决堤。明明该被照顾的人是你,可我好像变成了孩子老是要寻求你的安慰。
说罢,你突然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指尖带走我的眼泪,这时我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都知道有一个词叫“回光返照”,我们又如此默契的都没说出口,你是不忍提,我是不敢提。
我以为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的离开,心早就疼的麻木不会更甚,可为什么此刻离别将近我又是如此的不舍,却什么也抓不住,心疼到快要窒息,突然的耳鸣让我有一瞬间的灵魂抽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
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还在,我们一如平常。
你嘴唇开合似乎说着些什么,但是我没听清,也没看清你的脸,你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伸手去够你的脸,我怕碰到,又怕碰不到。
最终握住我手放在你脸上,微热的感觉让我心痛,以后就不会有了吧。重新对我说一句“姐姐,去看看爸妈吧。”
刺眼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我从未度过如此严寒的冬季,我想我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过冬了,因为我也许再也不会有面对冬日的勇气,也不具有抵御寒冷的热量,我的太阳马上就要熄灭了。
被雪覆盖的四周,洁白,死寂,世界好像开了静音键。
多希望是暂停键,这样起码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