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一摸她的额头很烫,烧到已经不会拒绝了。
刺鼻消毒水味夹杂着家属的求情和孩童的哭声,一股脑就灌进了祁乐脑子里,明明生着病不太能闻到味道,可眼睛,鼻子,耳朵却在踏进医院的一刻开启了通感。
祁乐本以为,在妈妈去世后她不再敢踏进医院了,因为每次进来她都会幻视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妈妈,死亡会在他眼前重复上演,像一场永远都逃不出的凌迟。
可这次她分明什么都没再看到,只看到南安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像是南安给自己共享的勇气。她就跟着这份勇气穿梭在医院里,挂号,打针,看着左手上贴着的止血胶布,和始终都没被松开的右手。
祁乐还是开口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嗓子已经烧哑了,像吃了一万个小唐老鸭。
“我要。”你爱我。
南安摸摸她的头,给她放好枕头再,扶她躺下来盖好被子,她说:“我要你好好休息,然后快点好起来,以后少生点病,知道了吗?”
众所周知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祁乐也不例外,在南安看着她很认真说出那句话后,小唐老鸭变成了小兔子。
她想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两只都不太方便。南安看懂了她的诉求,把右手盖到她眼睛上。
然后她就听到小唐老鸭说:“谢谢。”
手心被她的睫毛扫得很痒,痒顺着胳膊爬到了她的心里,于是她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不好再说话了好吗?小唐老鸭,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她的体温上升到389度后就慢慢降了下来,到第二瓶水吊完的时候就维持在了正常体温。
她对南安的好感演变成了爱,而且她有预感,她会爱南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