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就只剩自己了,还有一句妈妈的“乐乐,你要好好活下去。”
压着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她努力抚平内心的不适,深呼吸几次后,开口对南安说:“我想上厕所,先出去了。”
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就哑了,眼里盈满的泪水也早就在开口的那刻入泄洪般涌出,也不管南安什么反应了,弯着腰飞快的冲了出去。
上了大学以后她特别怕别人对她好,她知道自己还不起,与人交往时总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更重要的是善意太能鼓动她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就比如现在,南安也跟了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南安抱住她,一遍遍安慰她,一遍遍拍她的背,“都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声音很小很小,却准确无误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心里。她好像一片大海,无声的包容她的所有情绪,融掉她所有的眼泪。
就像她看起来一样安静,就连哭也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栋无声坍塌的大楼。
南安头一次狠自己嘴笨这么不会安慰人,也是头一次特别想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好奇她的经历。
等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祁乐早已经没有再哭了,陆陆续续的人从放映厅里走出,南安马上拉上了祁乐的帽子,宽大的帽檐挡住了她微红的双眼,也挡住了她不太清晰的视线。
她低着头看着她们紧握的双手,南安的手很大,刚好可以包住自己的手,温热干燥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她心里有些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