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的时候顾琳琅突然“哼唧”了一声,吓得祁宛央手一抖,扣子差点扯飞。
等全部收拾妥当,顾琳琅清爽了,她自己倒是出了一身汗。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顾琳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嘴角还翘起个小小的弧度。
祁宛央盯着那抹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角,却又硬生生刹住,最后只是轻轻拽了拽滑落的薄被,替她掖好。
祁宛央就这么坐在一旁守着,直到顾琳琅的睫毛不再乱颤,她才悄悄松了口气,把已经凉透的水端去倒掉。
回来时发现顾琳琅把被子掀开了一角,祁宛央无奈地摇摇头,又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
“睡相还是这么差……”她低声念叨,语气嫌弃,眼神却软得不像话。
顾琳琅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在反驳她,很快又沉沉睡去。祁宛央看了半晌,终究没忍住,伸手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从她脸颊上轻轻拨开。
第二天清晨,阳光似融化的黄油,懒洋洋地涂满整个房间,顾琳琅从梦中醒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发现祁宛央昨晚打的地铺已经收起来了,人也不见踪影。
顾琳琅小心翼翼地将双腿从垫高的毛毯上挪下,尝试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肿胀也明显消退。
祁宛央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是有两把刷子嘛。
顾琳琅走进浴室,准备洗漱,却在看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时,脸色骤变,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