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无所谓了,萍安安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闪亮,她没再说话,随意往地上一蹲,开始握雪球
邹韵知道,这是让自己继续的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开了个头,邹韵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挺老套的剧情,他哭着跟我道歉,说自己当时走投无路,老婆重病几乎将家里拖垮了,他起早贪黑的干活,也填不上窟窿,还有一个等钱交学费的孩子。”
说到这,邹韵顿了顿,自嘲的一笑:“反正就是标准的人间惨剧。”
“你同情他?”萍安安将握好的雪球放在雪地里开始滚
“倒也不是,”邹韵蹲下身,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平缓的叙述着:“我就是发现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情绪了。”
没有恨意,没有厌恶,没有蚀骨的仇怨,她就像是在面对着一个普通的犯罪人一样,看着他痛哭流涕的向自己忏悔,没有一丝的波澜
这会,萍安安停下了动作,她的眼神明明很清澈,但每次被她这样注视,邹韵就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扫描仪扫过一般,心里面的七窍八孔都能被探个透彻
“你觉得愧疚,对樊教授。”萍安安说的很笃定
一句话,邹韵如被一只小猫毛茸茸的爪子踩在了胸口上,有一种难受的踏实
她知道,萍安安说的对
那是直接动手杀死她母亲的凶手啊,是她少年时的夙愿,是她多年追寻的动力,可真正到了得偿所愿的这一刻,她反而平静的像是个旁观者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邹韵扪心自问,答案让她觉得愧疚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