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灵山市的老城区,生活氛围浓厚,临近街道的两排门市房此刻都已经开门营业,还有很多推车摆摊的菜农在叫卖,陆续有些人提着菜往小区里走,也有些人刚刚走出来,一派人间烟火气息
邹韵打着哈欠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商业生态完备,虽然是老小区的布局,但却生活便利,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地方
黎向怀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一口气将所有需要探访的家庭通知了个遍,誓要将今天的工作饱和度拉满,邹韵一看安排,眼前是阵阵发黑,在楼下又干了碗豆浆,这才鼓足勇气开启美好一天
与受害者家属的对谈总是艰难的,不论如何,突然痛失亲人的打击或多或少的都在人心中留下刻痕,而谈论这些刻痕,充满着残忍和疼痛
一家一家的走进,就等于介入一个又一个哀伤的灵魂,他们不单没办法给予感同身受,甚至还必须时刻保持冷漠,客观而尖锐的审视,试图找到一丝的破绽,掀开悲伤的躯壳,去探寻灵魂真正的颜色
一天下来,邹韵精神上的疲惫几乎无法纾解,心情压抑到了极致
“妈,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很是不耐烦的问道
“他们是警察,来问你姥姥的事。”大姐面上有些难堪,她尴尬的冲邹韵笑笑:“这是我儿子,”
邹韵理解的点了点头,他们其实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过来的
男人名叫文强生,三十多岁的人了,没工作过一天,靠妈和姥姥养着,因为偷他姥姥的工资卡不承认,被派出所教育过
“靠,还查啊,旅行社什么时候能赔钱啊!”男人伸手就开冰箱拿了瓶啤酒,言语粗鄙:“我听说这次还给上了保险,保险公司什么时候赔啊,能给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