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得吃块糖,都被小金子绕晕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邹韵终于见到了这个她在赵詹国误杀案卷中曾经读到过无数次名字的人,赵雄
和照片中拥有睥睨天下的霸气眼神不同,此刻的赵雄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被生活压的有些麻木的中年男人,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那双曾经让人胆寒的眼睛如今浑浊得像蒙了层灰,剃光的脑袋上布满皱纹,隐隐能看到一层白色的头茬
他与邹韵对谈时,粗糙的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指甲缝里还留着劳改农场干活时嵌进的泥垢。当听到邹韵提起曾经的小弟现在都成了老板时,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缺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能混出头,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不觉得憋屈吗?以前雄哥雄哥的叫着,靠你吃饭,结果你一被抓,连点旧情都不顾,分了你的地盘,看都不来看你一眼?”
邹韵提起了刘克,还有那个棋牌室的老板
“都是过去的事了,能给我老婆儿子安排份工作,很好了。”这些事赵雄似乎早就看开
“那也不是我的地盘,那都是政府的,现在我就想着早点出去,和老婆儿子团聚。”
提到妻儿,他脸上浮现出了幸福之色,有点控制不住的跟邹韵分享:“警官,你知道嘛,还有一周,我就要出狱啦。”
“出狱,这么快?”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邹韵在心里算了下时间,不对啊
赵雄脸上洋溢着骄傲:“我表现的不错,减刑了。”
他似乎对于自己在监狱中的表现很自豪,有着一种凭着自己双手奋斗的满足感
邹韵看着面前这个人面容上纯粹的喜悦,百感交集,她犹记得案卷中那一桩桩血泪,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不到14年,就这样了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