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尊者这样说话,我可就不乐意了。”
赵兼明笑道,他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的碎衣。一旁的山长见状,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书院衣裳,双手递上。
赵兼明接过,手一扬,将那充满书院风格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书院书生,就如同他们此前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只是那个严肃的书生脸上发丝垂落,多了几分不羁。
“人是会变的,人的性命也实在太过短暂了。”
赵兼明看着常乐和许应祈,露出了微笑,他转头看向许应祈:“我以为剑君应该最为了解这一点才是。”
“人的性命何其短暂,哪怕是修士,合道也不过两千年。哪怕人族之众如恒河沙数,能抵达合道的也不过那寥寥无几的几人。”
“时光会消磨一切。仇恨、理想、志气。同道之人,共行一段后,他的继任者或许就会全盘推翻最初的想法。而你的践行者,也会在时间的消磨下,将尊敬变成仇恨,将理想化作贪婪。”
赵兼明看着常乐不耐的表情,伸出手指来,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额角,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在书院里待了太久,难免会沾染上书院好为人师的毛病。总是想要说教一些什么,说明一点什么,再教会旁人一点什么。”
一旁的山长双手笼在袖中,躬身行礼不语。
赵兼明却不理会常乐,只是转头看向许应祈:“剑君,你在人世万载,看够了这些改变,是否也感觉到厌倦?”
许应祈没有说话,她在人间枯坐万载,当然知晓赵兼明说的是对的。
她抬起头,看向赵兼明的眼睛:“那又如何?那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他们选择,他们也为之承担责任。生命总会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路。”
“我并不认同剑君的看法。或许,这就是我与剑君最初也是最深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