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有着不同中原人的异域风情。她的手很白皙细长,犹如一张画。而一道血线撕开她如画的骨肉,露出白骨,血液正缓缓滴落在地。
小虫们顿时散开,不敢靠近元真仪。
元真仪抬起头,她看到一双凶猛如野兽一样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眨动了下睫毛,垂落下一滴鲜血来,让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带着杀气的红。
“细弱的虫子,也会被猛兽惧怕。”
常乐说道,她伸手一招,凤鸟再次自火焰中浮动而出。
常乐猛然甩剑:“这是你说的。老前辈,受教了。”
元真仪笑了:“有趣。若你不是剑门弟子,或许老身会收你为徒。”
她伸手抚摸过伤口,无数细小的蠕虫自她的血肉中浮动出来,拉扯着她伤口,为她重新组成血肉。
看上去就好似她的身躯已经并非是人类之躯,而是由这些蛊虫们组成一般。
蛊虫不灭,她的生机亦是无穷无尽。
有些麻烦。
常乐心中想着,但是麻烦也得上,因为她身后就是自己的爱人、亲人,是在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羁绊与牵挂。
她穿越至今,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她再一次握紧手中的剑,又突然有些后悔此前对许应祈有些太凶了些。她应该更温柔一点的,也应该好好地对许应祈说上几句话。
只是不知此后还有没有机会。
她突然理解了为何许应祈总是要站在前方,为什么要成为那把最尖锐的剑,去斩断一切的不可控。
她想要她喜欢的那些人活下去,想要剑门长久地存在,想要天剑峰的桃花依旧,年年盛放。想要剑门新入门的小弟子们每年依然在尉迟樗的戒尺下抱头乱窜,也不想他们带着一脸必死的坚定神情站出来面对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