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闭了闭眼,却并未问卦象,而是问:“为何要算剑门。”
崔渺然道:“天机阁测算天机,勘透命理,但小至一人,大至一门,却都躲不开一个势字。大势在我,自然顺风顺水。大势已去,诸事不利。剑门如今因尺素简之事引来诸多不满,剑君又已殒身……”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对常乐满是歉意地道:“常道友,请节哀。”
白鹤看了常乐一眼,见她手中茶盏里的茶水摇晃,一滴茶水滴落在她袍袖上,浸出一道小小的水渍。
常乐垂下眼睛,她看着茶盏里晃动的水光模糊了她的模样,忍了许久,才将那句“她没有死”咽了回去。
只是转而沉默无声地将茶盏放到席上,目光在见微的身上顿了顿,唇也跟着抿起来。
再抬起头时,那厚重的睫羽缓缓眨动了一下,掩了里面的水光。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几分:“请继续说。”
崔渺然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也不再说什么安慰人的无用话,只是道:“剑门再不似此前那般声势浩大,反而有独木不支的迹象。”
她说道,声音平静。
而常乐亦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道:“所以钟道友没有随你一起?”
崔渺然叹了一声:“道友当真是敏锐至极。是,也不是。剑门施压,青蚨门不得已用了最后的手段,强行切断了尺素简。但剑君还是身陨了,众人也知晓了剑君的身份。青蚨门中不少人对此意见很大。馔玉她忙得不可开交,修为甚至跌了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