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游子回家时,母亲的呼唤。
她一头砸入了如蜜一样的地心里,灵气黏稠得像是困住蜜蜂的松脂。她听到了隐约而隐秘的欢呼声,在欢呼雀跃她的回归。
常乐的身上感觉到无比的熨帖,法身上的锈迹都仿佛被灵气磨去,只可惜她下来的只是一道灵识,若是法身本相落下,只怕在顷刻之间会清洗干净,犹如刚刚锻造出的那样。
但这是人力不可抵达的深处,哪怕是回归法身本体,也无法深入到这里。
常乐恪守心神,传递了琼枝的意思。
朦胧之中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允。”
一个字音,却又仿佛蕴藏大道,或者说,它本就是大道本身。
常乐的灵识深处仿佛被刻下一道烙印,允许她牵引此间,递交权力,不过也只有一时,而非永远。
这过程比她想象得更加顺利,甚至没有丝毫阻碍。
常乐想着,转过身去,她正要离开,又回过头来,朝着灵气深处那道和煦的“情绪”深深行礼。
周围的灵气传来浪潮,将她往推去,仿佛是偶尔归家的游子,母亲一边欣喜着,又一边催促着孩子的离开。
正如小猫总要离家,幼鸟也总要离巢。
离开,才是成年的第一步。
常乐转过头,她顺着灵潮的浮动往上升。
周围的灵液不停的变幻出各种场景,有的常乐能认出来,有的则光怪陆离,仿佛是小猫小狗做的一场梦境。
清晨醒来,它们忘记自己的梦中所想,但地脉都记得,并且在此地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