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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樗一顿,唐欢这样说话,就说明她已经摸到了那条通天之路的大门。

尉迟樗垂下眼,她的眸光流转,却又带着一丝伤感。

她的肩头微沉,唐欢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阿樗,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你一直替大师姐守着那些孩子,但大师姐也有了新的生活。她从未怪过你。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我们虽是修士,但寿数也是有限的,不能总是那么肆意挥霍。”

尉迟樗闭上了眼睛,她那一代的大师姐活了很多年,护佑了许多新生的剑门弟子。

“大师姐为何总喜欢来此地教导这些小鬼。”

她年轻时根骨不凡,有些骄傲,但在大师姐面前又很是乖巧。

当时的大师姐对她道:“因为剑器过刚易折,我希望能庇护这些孩子走得更远一点。”

当初的尉迟樗不明白,她认为凡人是一茬一茬每年春日都会再重新长起的野草。

她也觉得剑器不就是要在一次次的拼杀之间磨砺才能成为最好最锋利的剑器吗?

那些没有熬过去而提早折断的剑器,不过都是失败品罢了。

但后来尉迟樗才知道,她会这样想,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剑,因为将要折断的不是自己。

而当她即将折断的时候,大师姐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她的命。

她终于一步步变成她想成为的那把剑,却也失去了锋芒。她守着那些孩子,就像守着一座坟茔。

里面埋的不止是她的师姐,还有她的锋芒。

尉迟樗转过头看着远处。

孤山剑门,一开始只有那一座孤山,而今那孤山早已不孤。

“……你说得对,我也应该再往前走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