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跪倒在地,默不作声,叩头三次,就起身垂头走了。
季寻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转过头来。大娘身体晃了晃,就要歪倒,但季寻春长臂一伸,扶了一把她,又将她扶在一旁的床上坐着。
白鹤以密音传信道:“她心绪起伏,死气郁结于心,恐是快不行了。”
季寻春的动作一顿。
常乐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件大氅披在大娘的身上。
大娘微微挣扎了下,但又怎么挣脱得了,只能乖乖地披着了。
她的手微颤着抚摸过上面珍贵的毛皮,最后沉沉地闭了闭眼,这才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常乐笑了笑:“是想问,不过关怀也是真的。”
季寻春则道:“都是人族,不过是活得长久些与活得短一些的区别罢了。”
常乐见季寻春声音刻意放缓,神情之间带着宽慰,再联想到她那早死的妹妹,心中微微一叹。
修士之中,当然有的是自觉比凡人高一等的人。
哪怕一开始没有这样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有多少能保持住自己的初心呢?可也有如季寻春这样一视同仁的人在。
“……都是人族……”大娘露出了一个伤怀的笑容来,“你们这些真修士,倒是更像个人些。”
季寻春则道:“那倒不然,真修士里也有许多不是东西的畜生。”
大娘一愣,陡然笑起来,她又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道:“对神像,我知道的不多。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