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推杯换盏的声音不断,气氛正好,祝书白也被这氛围催着端起酒盏,一杯接着一杯。
不一会儿,肩头便被人轻拍了拍,偏头一瞧是李箬。
李箬噙着笑,“祝大人,陛下让您少饮些酒,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宜饮酒。”
悠扬婉转的笙歌犹在耳畔,祝书白眯着眼朝高位上望去,意料之中与秦念衣对上了视线。
为防大臣喝多后殿前失仪,大宴上准备的都是不醉人的果酒,只是祝书白酒量一般,哪怕是果酒都有些禁不住。
几杯下肚,头脑已有些飘飘然起来,对秦念衣的关心毫不受用,倒有些逆反。
酒精逼退了理智,祝书白的本性从层层叠叠的伪装中探出头。
她故意朝着秦念衣举起酒杯,笑得灿烂,手腕抬起一饮而尽。
挑衅。
李箬眼皮一跳,以往敢挑衅陛下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哪怕祝大人与陛下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陛下的性子不会变。
她小心翼翼地朝高位上的女帝投去视线,做好了看到陛下黑脸的准备。
可真看过去了,却发现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陛下莫要说黑脸了,连一丝不满都没有,盯着祝书白的眼神专注极了,弯着唇角笑得有些无奈,李箬从中品出一丝宠溺的意味。
见鬼了,陛下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李箬又看向祝书白,此刻的祝大人醉得并不明显,唯有脸颊漫上点粉。
一双眸子乍看之下清明极了,需得仔细瞧才能发现其中略有些迷蒙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