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岁兀自停下脚步,微微吐出一口气,眼睛抽空从手机上移开,望向闸道口举着牌子翘首以盼的接机人群,不满地撇下了嘴角。
大春跟着她的脚步停下,声音闷闷的,“千岁姐。”目光留意到她微微耸动的肩膀,问道,“累了?”
“是有点。”昨天晚上和女朋友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一不小心熬了个大夜,今儿一早的飞机又折腾几个点,体力严重告竭。
但现在最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时千岁蓦地转过头,气鼓鼓道,“时千金呢?”
“她为什么不来接我?”
上大学后,父母定居去了国外聚少离多,姐姐接手了家里企业也是整日不归家,好不容易放个假,又要孤零零面对空荡的房子,强烈的孤独感和委屈席卷心头,时千岁登时眼圈发红,平时澄澈清亮的眼睛此时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娇弱极了,我见犹怜。
大春习以为常的从包里翻找出包纸巾递了出去,刚想开口解释,时千岁一个扭头径直走向了出站口。
大春默默收回手。
“千岁姐。”
她提醒,“外面下”雨呢
只可惜,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时千岁便一头撞进了雨里。
细密的雨丝染湿了脸颊、打湿了衣衫。
时千岁极其讨厌下雨,在她有生以来的记忆中,每每遇到类似这种糟糕的天气她都是躺在病榻上,伴着苦兮兮的药汤子,一折磨便是半个月。
据她老爸老妈讲,她因为早产的原因,一出生便经历了一道鬼门关,历经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因此留下了病根,成了名副其实的弱柳扶风的药罐子。
她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脸色比天气还阴沉了几分。
大春从身后伸过来一把黑伞,替她遮住了眼前的雨水,保姆车司机飞快地跑下车开门。
时千岁把手机往身后一甩,抛给了大春,小腿一迈钻进了保姆车。
保姆车驶离机场,汇入川流不息的主干道,朝时家别墅驶去。